优秀风险经理必备的素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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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人才市场通常需要以能力素质为对象产品进行质量评估,如何才能控制风险?看相关素质要求。

引自:演讲材料/新加坡OCBC银行市场风险管理部总监 蒋庆丰

从1996年JP摩根首次提出简单可行的“RiskMetrics”方法以帮助企业量化其市场风险开始,风险管理职业就逐渐形成并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作为一位在上世纪最后十年涉足若干风险领域的专业人士,我只能说,这十年对于风险管理而言,既是革命的十年,又是进化的十年。每年由于风险管理失误而导致巨大损失的新闻都出尽了风头。我在附录A附上了由于金融衍生品而导致巨大损失的事件表。

人们可能会问,为什么这些损失事件一次又一次的发生呢?是我们没有从中总结教训吗?或者对于风险管理职业而言,是我们仍然忽略一些我们没有做对的事情吗?依我看来,症结在于“利润主导着企业”这样一个事实,尤其是对金融机构而言,它们不断追求两个天生就冲突的目标——在不承担过量风险的情况下获得不断增加的收入(或利润)。此外,由于全球化、技术进步、放松监管(增加竞争)等因素的影响,承担风险的商业环境已经变得更加复杂。以金融衍生品为例,在金融市场上可以找到的非标准型和结构性产品的新品种在复杂性和交易量(Volumes)方面都在不断的增加,这对理解产品内在风险带来了真正的挑战。有这些新工具可以用于所谓的更好的风险管理,人们往往有这样一种倾向——在不真正理解这些工具由于复杂性而导致的未知但又似是而非的场景下的实际下限就简单利用这些工具。比如,最近中航油(China Aviation Oil)的崩溃实际上已经对一些持有新加坡一家地方银行发行的股票连结型存款的存款者造成损失。这些本金保证型存款被认为是非常安全的,因为本金账户由一家评级很高的银行提供担保。然而,现实世界往往出乎我们的意料。这些存款与一个股票组合(包括中航油)连结,并由这些股票支付最低回报。不幸的是,梦中醒来的存款者预期到,他们将损失很多本金,因为中航油在交易损失发生之后,其股票在技术上已经无价值了,并且这种损失将转嫁给他们。这是一个典型案例——在没有理解其投资产品内在的复杂风险(事实上,理解它们后,这些风险就不复杂了)的情况下就投资这些产品。银行销售这些产品有错吗?我不认为。银行需要做的就是向那些具有不同收益需求和风险需求的客户提供多样化的产品。

让我们返回去集中于下面两个主要问题:“风险管理在所有这些事件中都失败了吗?”,“这些事件完全是风险经理的过错吗?”第一个问题的答案肯定是“是”。在所有这些遭受损失并破产(在某些案例中)的公司中,风险管理肯定是失败的。对于第二个问题,答案就不完全是“是”。在我看来,风险管理必须从一个健康的风险文化基础和高级管理层的接受开始,因为风险管理不仅对一个企业的持续盈利能力,而且对其生存(如果没有谨慎而正确的操作)也非常重要。对于企业经营而言,风险管理的意义应该远远不止监管成本那么简单,但许多企业看上去正是持这一观点。风险管理可能成为并将成为公司持续经营和发展的一个真正的竞争优势,这在许多历史上幸免于多次损失事件并仍然很强大的大银行里已经很明显。

说了上面这么多,下面我想将我在工作过的几个金融机构(基金管理公司,银行,协会)里作为一个风险经理的经验与大家一起分享。我想试图回答这样一个问题“什么是优秀风险经理必备的素质?”。首先,我认为我们必须认识到,从由业内损失总结的教训以及能够更好的量化和管理风险的新技术来看,风险经理工作的要求正变得越来越多。下面我列举了一些风险经理最起码应具备的主要知识和能力。话说回来,列举一个风险经理应具备的素质是比较简单的,但我们很难找到一个人同时具备这些素质,因为我们生活的世界是一个动态的社会。因此,下面列举的能力对于区分一个优秀的风险经理和一个胆小鬼是最重要的。

 

产品知识:

由于金融市场以如此快的速度发展,新产品(比如伊斯兰衍生品,Islamic derivatives)几乎每天都会出现,风险经理保持与新产品的发展同步(主要是指对新产品内在风险和运作方式的理解)是非常重要的。而且,如今具有相关风险或不清晰风险特性的产品越来越普遍,比如,股票违约互换产品(这些产品应该叫信用产品还是叫股票产品呢?)。正如一句谚语所说:当你不了解一样产品,那你很可能就不能管理这种产品!

计量/统计技术

自从金融工程成为推进金融工具不断发展并变得更加复杂的主要基石后,具备良好的计量背景和技术的风险经理是非常紧俏的。因此,当要使用这些工具进行交易时,掌握这些工具所使用的各种定价方法对于理解其将要持有的风险头寸是非常重要的。同样,你不能管理你不能量化的产品。

理解市场

很好地理解金融市场并知道它们如何运作对于风险经理而言是非常重要的。很多时候,我们从书本上了解到某一种理论方法或模型能够用于计量某一特殊工具的风险,但在现实中,并不是所有理论在所有市场上都能起作用。比如,巴塞尔协议规定,银行必须计量债务工具所具有的与每一个发行人有关的特殊风险(比如信用价差风险)并据此配置市场风险资本金。然而,现实中这一规定很难完成,尤其是对典型的不具有大量报价的流动性不足的亚洲债券市场而言。还没有清楚的理解市场的动态性就盲目的运用理论就好比在飞行模拟中驾驶飞机就想当然的得出当飞机降落在一个真正的跑道上时,其道理也是一样的结论。

理解规则和监管

与理解市场(风险就是在这些市场上被承担)相似,一个优秀的风险经理同样必须深入理解企业必须遵守的规则和监管。否则,企业将由于与规则冲突而遭受更加严重的损失,结果企业将承担金钱或名声上的惩罚(正如花旗银行在日本所遭受的损失)。由于监管是没有企业能够逃避的不可避免的成本,因此它能够很好地被用于激励风险经理抓紧进行它的风险日程。好消息是随着新巴塞尔协议的出版,监管风险要求正与企业内部实践相融合,坏消息是仍然还有差距,并且在实现100%融合之前还将有一段时间。

理解企业所面临的风险

该拼图的最后一块就是真正深刻地理解每一个单独企业所面临的不同类型的风险。两个金融机构,比如一个银行和一个基金,其风险经理不可能面临同样类型的风险,即使它们面对同样的市场和同样的资产类型。银行在计量风险时与基金有巨大的差异。前者(银行)基于绝对收益进行量化,而后者通常以与基金投资者事先达成的基准回报为基础进行计量。

软件技能需要

除了硬件技能外,对于一个优秀的风险经理而言,我认为必要的软件技能同样重要,否则就是更重要。下面列举的就是我认为我们能够从一位优秀的风险经理身上可以发现的主要特质。

  • 较高的分析和逻辑能力。
  • 大量常识。
  • 良好的判断力。
  • 能够在良好的风险决策基础上确立观点/依据。
  • 愿意讲一些人们可能不想听的话,即使没有支持也愿意做正确的事情。
  • 有效的交流和领导,能够使风险理念被高级管理层接受。
  • 饥渴地学习更多有关业务和经营环境变化的知识。
  • 能够问合适的问题以完全理解产品内在的风险。
  • 对现实世界持务实而又灵活的态度。

以上这些大多数不需要加以说明,在某种程度上还与前面部分所涉及到的硬件技能相重合。风险管理可以引用一个中国成语“学无止境”来形容,风险管理学无止境。最后,我们对风险职业的选择非常清楚:不断的学习或在这个职业中不再优秀。

 

附录――巨额损失案例表(资料来源:路透社,2004.12.01

2004.10 在10月石油价格每桶达到55美元以上的上涨狂潮中,中航油新加坡公司的石油衍生品投机交易损失达5.5亿美元
2004.01 由于错误判断美元汇率将反弹,澳大利亚国家银行在外汇期权交易中损失了2.52亿澳元。
2003.08 由于错误地低估兰特,南非国家控股铁路集团在外汇对冲交易中遭受了令人吃惊的亏空,损失达54亿兰特(7亿多美元)
2002.02 爱尔兰联合银行遭到美国一外汇交易商的欺诈,损失将近7亿美元。
1999.09 新泽西基础商品供应商马丁·阿姆斯壮控告日本不法代理商在整个(20世纪)90年代为了掩盖5亿日元的交易损失,作假达10亿日元之多。
1998.03 日本健康产品制造商Yakult Honsha集团称其在衍生品交易和其他资产投资业务中一共损失1057亿日元(合8.13亿美元),这其中大部分损失来源于日经指数的互换和外汇互换。
1998.01 瑞士联合银行在1997年的资本衍生品投资中损失了3.5亿瑞士法郎。如果将其他可兑换的债券计算在内,损失的规模还将增加1亿瑞士法郎。
1996.06 住友集团在职员未经授权的铜业表外交易中损失180亿日元,随后损失规模扩大到260亿日元。集团后来解雇了它的全球首席铜金属交易员滨中泰男,后者随后不得不为自己欺诈和伪造罪行做出辩护。
1995.02 在新加坡分部交易员擅自进行衍生品交易总共达8亿英镑的损失被发现之后,英国巴林银行不得不接受倒闭的命运。交易员李森亦被新加坡法庭判监禁6年。
1995.02 日本第六大石油炼油企业昭和壳牌石油公司两年内已将因远期外汇合约而造成的1653亿日元的重大亏损全部列入坏帐处理。
1995.01 美国俄亥俄州楚亚荷县承认了因投资杠杆证券而造成的抵押资产盈利基金(SAFE)1.14亿美元的损失。
1994.12 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奥兰治县因投资基金组合不当,集中了过多头寸在衍生品上而申请破产,其损失达16.9亿美元。
1994.11 英国制药集团葛兰素威康在年会上透漏公司已经陷入了衍生品交易泥潭,并且“不知道它们将给集团带来什么”。在本年度6月30日之前公司已经支出了1.15亿英镑用于弥补债券投资的损失,并且需要准备额外的0.16亿英镑用于弥补明年的投资损失。
1994.04 美国消费品企业宝洁公司(P&G)在涉及两笔利率掉期交易中损失巨大,迫使公司从营业收入中支出1.02亿美元。
1994.01 世界最大的铜矿企业智利铜公司(Codelco)在金融市场衍生品交易中损失1.75亿美元
1993.12 德国石油及金属集团在原油期货交易中损失惨重,迫使债权人增加22亿美元用以救急。
1998.10 西德贸易公司Klockner在布伦特原油市场上累积帐面损失已经达到6-7亿德国马克。
1998.01 世界主要的原有交易商Transworld在布伦特原油市场形成了垄断,但是随后由于价格下跌被迫将存货卖出,估计损失将达到2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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